|
設計人鄭中義的夢想家:不必華麗的表情,也不需要像安藤忠雄的建築,走回自己的路線,從房子會看到業主的表情,我的表情要能感受自然四季變更、夏季和冬季的風怎麼吹……
求學時曾為校園建築物體檢,驚覺為什麼對著美麗山景卻不開窗?為何窗子總是對著醜陋物體?從此對環境與自然認真體驗,也接觸到徐純一老師,開始思索環境、土地和使用者之間關係。跟老師各地走透透看建築大師作品,最記得當初看到科布(Le Corbusier)的廊香教堂、老人公寓、修道院那些代表作的感動,尤其是到達薩瓦別墅(Villa Savoy)時,狂風暴雨一瞬轉為艷陽高照,從烏雲密佈到陽光乍現,全程精彩的光影變化反應到建築物上。還有葡萄牙設計師爾瓦羅.西塞(Alvaro Siza),位於貧民區Evora的Barrio de la Malagueira集合住宅案,構造如此簡單,質感卻像我們的豪宅……到了荷蘭,更在新河岸區發現建築住宅的精采,這些衝擊讓內心萌起想要有一個夢想家!
閱讀空間的經驗中,好幾個精采案子都在車程兩三小時的山區,從此改觀認為好的設計案不一定在都市裡!也促使自己回到原生家庭,落地歸根!我花了13年堅持圓一場教書夢,終於獲聘到校教書,美夢成真教了兩年後,清楚發現自己的最愛還是設計。下決心回到自己屬地,那是和外地全然不同的歸屬感。當下就找來老師設計案子,認為這些年的相處默契下產生的設計,應最能貼近自己的夢想家。
不必華麗的表情,也不需像安藤忠雄的建築,要清楚自己,走回自己的路線,我認為從房子會看到業主的表情,而我想要的表情是要讓人置身其中可感受四季變更、夏季和冬季的風怎麼吹……那樣的自然感。內庭是整個房子的呼吸場,對著拆模後保留模板的痕跡,可以看見另ㄧ種原始的粗糙質感;自挖空的圓洞中投下的光線隨天氣變化,每天幾乎都可看到不同的風景,另外依空間的特性栽種植物,如中庭有紫薇樹以開花、結果、落葉等生命表情循環著、進入室內入口的轉角則有福建茶、二樓平台有山馬茶花,三樓閱讀室則有醉嬌。擁有一棟有生命的建築不是貴族所專屬,平民也可以擁有屬於自己一片天空的房子。(文/鄭中義)
行人的視覺閱讀
周圍是排列不規則的小村落,除了建築物正對著的馬路之外,後方佈滿著彎曲的小徑,有些小巷連車子也難以通行。這樣的村落是台灣再平常不過的鄉下形式,裡面混合著老居以及所謂的具有「騎樓」樣式,並且只有正立面貼滿著磁磚的販厝。
行人的視覺閱覽延續著一般販厝直到街角,出現了一棟不在初淺形象辨識經驗之內的建築物,那些並無呈現在日常辨識經驗的特徵:沒有磁磚、黑黑的、凸出很多小塊塊...等等,製產出了一個陌生的形象。但是在辨認的過程中如果找到了類似的形象(被簡化被抽象化),思考模式將會延續熟悉的經驗,組織對陌生感的再建構,甚至涉及非形象層面,以至於紋路、質感。於是身體變成探測器(雖然本來就是)開始了探險家的工作。
由較遠處看到屋頂的「圓」而被吸引,入口不在前方近馬路之處,而是量體腰腹凹陷的下方,從馬路轉進小巷而進入木質拉門內的中庭,行走過程的用意在於「轉換」與「迴避」,迴避了周遭紛擾的街廓樣貌。由幾何的特性來看,圓形呈現的中心性最強,屋頂開的大圓洞不但使中庭擁有良好的採光,更產生聚焦的效果,而整個建築物的空間必須透過這個中庭作串連。若要消弭空間區分造成的隔閡,並非只依靠建築觀念上的「開口」,意指破除空間封閉性的物理性辦法,對映到家庭關係上時,依靠的不只是「開口」,是一個可供連結之處、共享之處。在具有家庭屬性的空間裡,連結之特性必然十分重要,或許由此中庭標示著設計者的意圖。(文/林佳平 參與設計人員)
建築師徐純一回應對家的想望:
一個寧靜的角落,看著天空飄浮的雲,不做任何思考,只想待在那,將身體蜷曲成占有最小量的容積,彷彿自洞穴中仰望上方引向天空的開口。想看見天空的雨水自天上墜下掉落在土石地面上,再滲進土中。這迴繞在空中的雨聲,不知能否讓它多停留一下!能否擁有一小塊方寸之地,讓它滋養一株樹木,承接夏日的艷陽,告訴我季節的遷移。坐在滲漏微光的角落,俯視街上的行人或直視遠方的景象,但是卻不想被別人看見。周鄰環境是典型的台灣沿街村落,大多是早期有錢人在商店街會建造的混合住家性質的長形販厝,在村落裡的巷道也是彼此協調規劃出的私設道路,彎彎曲曲地穿過,因此出現很紛雜的環境。開始思考身體感受到的是什麼?這些環境條件該怎麼樣被處理?巷道太窄人車行走紛雜、鄰樓又太相近的外在一定得要隔絕,但如安藤忠雄那樣一面回拒跟旁邊無關是不對的處理……如何棄絕外在、內建內空間,但這內空間又必須和更大的外空間---宇宙接合?於是出現一個空庭,再建立排擠性很強的立面,只在停車場有大開口,其他區只開小圓洞作為光的濾網,供給室內主廳光源;再來每個開口都回應相對的外景,乍看有點唐突,但衝突裡有一種唯美,對立的型式發展到最後沒有衝突,不像圍封之牆或城堡,開的孔洞等於像在與人打招呼,不會給人十足的排拒感,還是保有販厝的盒子形體,陌生的熟悉感會出現,對旁邊既排拒又接受。外表都是在回應外部的壞環境,就是因為這些環境才會有這些開口。
設計人的家,要有可變性的細膩而非固定僵化的細膩,除非做到散發無比象徵性的境界。設計師如果連自己的家都不關懷人和自然、人和人的關係,那樣的設計者有什麼貢獻?起碼要有回轉的餘地,即便是R em K o o l h a a s這些人穿著都很一般,Frank Gehry穿的是皺襯衫,開的是Volvo Wagen舊款老車,西班牙米拉(Enric Miralles)也是樸素的人,他們是透過可辨的、最樸拙最原來的,而非精雕細琢的物質反應生活中的感性,因為精雕細琢會讓不確定性消失,若一切都確定化,答案就出來了,神秘感不見了。
本來想做一個斜坡屋頂,可走出戶外看遠山,但當時一直站在那空間思考,總覺得不太對勁,就如同三樓外側加裝的雙十字斜交格柵鋼板框,雖將景物分割了,心裡卻因此更想著遠山,試圖把被分割的它連結起來,必須截斷時間與空間,才會引導你去思考。或一樓到二樓需繞過中庭經由左側樓梯進入,目的在製造斷點,讓辦公室和個人空間使用斷開,截掉我們對空間、時間連續性,才能讓其他的東西介入,如對光的感知或是對型的意識。中庭既是消彌差異又製造差異,用光造差異、區隔關係,又銜接前後兩端消弭差異,販厝應該不論佔地多少面積都應該要有中庭,畢竟有法定空地,不要佔滿空間,捨得對物質空間的要求,自然才能回應我們更多。台灣人不應該要有加建的觀念。空間不應該像商品交換,會把人的內在性都消耗光,安藤忠雄就是在反消費主義的消耗性,他已經反到極致,這就是他對二十世紀的貢獻,若把人間的故事剔除掉太乾淨,就會出現像妹島和世這樣的設計師,完全沒故事,沒法維繫人和事、人和物、人和人,更沒法維繫回憶,一輩子過起來沒故事性可言,那跟空的一樣,連一杯咖啡都不如。但反消耗後,空間才能敘事,才能講當地的話、講你的故事,而不是看來像很酷的商品而已。
這些想法都像種子一樣,業主鄭中義姐姐的孩子放假回來,覺得這空間很不一樣,一直在
探險,在像空間森林裡面探險一樣,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,但像是已經種下了種子,相鄰兩棟的外公家和舅舅家完全不同的對比世界,加上小朋友自己也是看著這房子蓋起來,十五年後再去訪問這些外甥、外甥女,應該是件好玩的事…….
緊臨著電線桿、舊家透天販厝和僅容轎車單向行駛的私設巷道,私設巷道裡還臨接兩間二樓層高的販厝,並有一層樓高雙斜屋頂的鄭氏家族祠堂。後端則臨左右鄰舍相通的步行巷弄,立有幾棟鄰紅陶磚瓦的閩南式老房子,正前方有條巷道與村中主要幹道斜交,遠方可看見綿延的小岡山。而再遠,隔著交通主要幹道的是村中主要的廟前廣場。
由空庭分隔,離村裡主要幹道較遠的後段量體分別設置:一樓屬於工作室空間;二樓提供為客廳、餐廳、廚房與廁所;三樓則做為主臥室、書房暨起居室。至於前段部份的一樓是兩個車位的停車暨儲藏空間;二樓則為客房暨全套之衛浴空間;三樓是挑高的視聽暨冥想空間。中庭則附設有提供鄰棟老房子之用的全套衛浴,與供給工作室使用的廁所衛生間。
文字:小白兔 圖片提供:鄭中義、徐純一 |
| 文章來源:詳細文章內容請參見EGG Magazine 第38期 |
| Tags:建築、設計 |
| 文章網址:http://www.eggo.com.tw/blog/designer-controlpage-blog.php?aid=409 |
相關相簿 相關影片 檔案下載  引用本文 檢舉文章
|
Recent Related Articles |
|
|
03. Recommend |
|
|
05. Links |
|
06. Comments |
|
|